跟着那瘦削女子进屋,屋内与屋外如同两个季节一般。

        屋里没有炭盆,却依然温暖如春,柳姨娘从脚底传上来的温度便知,这屋子装了地龙,也就是现代北方大多都会安装的地暖。

        这间屋子不算大,但布置的不错,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柳姨娘不过粗略瞥了一眼,便看见一副,似乎是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当下脚步微微一顿。

        这幅书法,在现代被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因其珍贵及易破损程度,已经鲜少外借展出。

        她那一年曾在日本见过这幅珍宝。

        那个时候,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大多数人对台北故宫博物院的这种将本来极难保存的千年前书法原稿,远借日本,都持批判态度,但东西照样借出,只是展览时间并不长。

        当日她曾隔着玻璃见过这幅拥有极大价值的书法。

        没想到今日会在此地见到这幅真迹,她不由眼神难以从上面挪开。

        她走的慢了,温小六便察觉到异样,抬头看向姨娘,见她的视线总是往后面墙上那副画落,歪了头有些不解。

        颜真卿的书法她的小书房内也有,只是夫子说,她是女子,不太适宜临颜真卿的帖子,所以那临帖,也不过放在书房架子上充作一本普通的书来用。

        “二位请。”那丫鬟的声音传来,温小六回了神,扯了扯姨娘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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