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前就孤零零地竖着一块石碑,其上镌字云:大周天子临晏驾,与嗣帝约,缘平生好俭素,只令著瓦棺纸衣葬。
嗣帝就是“继承皇位的皇帝”的意思,也就是柴兴。
所谓瓦棺纸衣,就是用陶制棺材,用纸制寿衣。这岂止寒酸!也就比裹着草席下葬强上那么一点。
风沙当真看呆了。
“父亲跟周皇说,若违此言,阴灵不相助。”
郭青娥注视着石碑,柔声道:“又说不要守陵宫人,只召附近税户三十家为陵户,还说每年寒食节有空就派人祭扫一下,如果没空,遥祭也行……”
风沙从震撼中回神,扭头看了看驻守于远方,成排成行的御龙禁卫,以及更远的道者院和奉先寺,一面摆上贡品、点起香烛,一面摇头叹息。
“可惜郭皇的遗愿,注定不会被隐谷遵从。没有仪式,何来礼仪?不睹皇居壮,安知天子尊?”
郭青娥似乎无言以对,目视石碑,垂首揖礼,过了会儿牵住风沙的手,跪下道:“他是风沙,你见过。他人很好,女儿愿意嫁他为妻,终身不渝。”
风沙跟着跪下:“江陵一面,匆匆一别,岂知后会无期,令人叹悔不已。我愿意娶郭永宁为妻,此生不渝,往者勿念。”
两人就跪在郭武墓前,没有活人见证,没有任何仪式,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定下了终身。但是,这仅是一半的终身,还有一半属于风飞尘和郭青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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