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接来玉杯敬而喝干,轻吐口酒气,赞同道:“的确是好酒,也的确过犹不及。金粉流风太浓,饮多消磨英雄骨、壮士魂。”
宫青秀持杯饮酒,一饮而尽,两颊红晕绣成朦胧,柔声道:“江宁锦绣繁华,青秀生平仅见,然而也如这金陵春,似乎过犹不及。”
风沙讶道:“青秀果然慧眼独具,与我的看法不谋而合。你好像很难过。”
宫青秀搁下玉杯,黯然道:“青秀出身风月,难免对秦淮风月心驰神往,来后发现秦淮风月之盛,远远超乎想象。每个人都在醉生梦死,全然忘了天下未宁。”
一番话不光发自肺腑,更压抑着极度的迷惘和无助。
天下风月之巅,纯是以色娱人之女,精神萎靡之男。今日只知今日醉,不知明日是何年,看不到半点昂然向上的精气神。
风沙嗯了一声:“路上听伏剑说,你几乎推掉了所有的邀约,是否因为对江宁感到绝望呢?”
宫青秀咬唇道:“以色娱人,以艺感人,仅是手段,旨在影响一方,安宁一方。可是他们眼中只有纯粹的。我,我实在演舞不下去,让风少失望了。”
“无妨。就当休息养神,但万不可有气馁之念。你要视之为理想巅峰之前的沟壑,不过沟壑,何以登峰?可以摔下去,也要爬上来。”
宫青秀美眸亮堂起来,重重嗯了一声道:“风少金石之言,宛如暮鼓晨钟,一下便敲醒我这个迷茫梦中人。”
风沙轻咳一声,干笑道:“其实我是担心坏了凰台宴会,当然口绽莲花,哄也要把你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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