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那王妃如今对小侯爷……”
苏陌本来是想向乐童探个口风，不料乐童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他想了想，缓缓道:“他是大梁镇北侯之一，梁帝亲封的小侯爷，我是北晋的郁王妃，仅此而已。”
乐童是个聪明的，他听懂了这番话的含义，却看着苏陌掠过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心中的疑惑也得到了确认，眼前的人虽还是殿下，却也不是殿下了。
他跟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殿下的喜好吃食，穿着打扮，甚至一颦一笑，一个眼神，他都牢记于心。
他所认识的殿下喜欢吃甜食，喜鲜艳的衣服，不喜辣，每晚睡前都喜欢小酌一杯，可眼前的人却嗜辣如命，昨晚还让膳房做了个他听都不曾听过的红烧鱼，明明那鱼上面都红的一片了，可殿下还说不够，还有穿着，现在的殿下，喜欢的是淡雅一点的衣服。
因为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乐童一直在潜意识告诉自己，是殿下换了地方，一时不适应，喜好变了也情有可原。
但今日，亲口听到殿下说出秦墨二字时，他便知道，眼前的人真的不是他家殿下了。
他家殿下从来不会当着他的面直呼小侯爷的名讳，更不会与身边的人谈起关于小侯爷的一切。
其实更能确认的还有一点，他家殿下绝不会把小侯爷赠的玉佩交给任何人，更莫说丢掉了。
他原是一个妓子，是叶兰君把他带了出来，给他提供了衣食住行，虽说这些年来没少受罚，也没少挨打，但毕竟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可能一点感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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