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七后退几步,忽然,左侧不远处刷啦一声,雨水带着泥沙冲刷下来,像是给路面铺上一层厚厚的灰色棉被,棉被还在扩散,接着就是咣当一声巨响,粗壮的柳树被突如其来的泥水冲断,直直的被淹没在泥沙之中。

        姜晚七几乎是愣了半天,才堪堪反应过来,耳边愈渐急切的雨声裹着她的耳膜,那个模糊的预感顿时清晰起来,过不了多久,就要发洪水了,甚至可能演变成泥石流,到时候整个村子都会被淹没,每个人都逃不过这一死。

        整理好思绪,姜晚七拔腿就往回跑,因路上都是雨水,好几次都险些滑倒。

        天空乌云密布,仿佛就要进入黑夜一般,而实际上现在才上午未过,身后的泥沙层层叠叠,雨水冲刷过的地方出现一道道沟壑。

        姜晚七不敢耽误一秒,直跑到家时才得以喘口气儿,刘新戎接过她身上湿透的蓑衣挂在墙上,担忧地问:“姐你去哪了,衣服都湿了。”

        “可能要发洪水了......阿戎,你去看看周大娘在不在家,在的话喊出来,我去找村长,等会儿在日坛会合。”

        姜晚七说的又急又快,刘新戎认真地听着,应了声好就顶着雨跑了出去。

        幸好现在天还热,风雨也没先前那般大,一般淋了不怎么会生病,否则姜晚七定不会任他这么跑出去。

        姜晚七也干脆什么遮雨的都不带,出门拐了个弯,抄近路去村长家。

        沿途都是人家,一路上她都在不停地喊要发洪水了,让他门快出来,要是遇到个人了也拉住这么说,虽然就这么喊过去有些突兀,他们很大程度也都不会信,但也能起到一点干扰的作用,不然一个个都待在自己窝里都不动,到时候再一个个喊过来就太麻烦了。

        街坊邻居被她喊的如一群惊弓之鸟,纷纷出现在外头,站在屋檐下,隔着段距离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讨论姜晚七说的啥意思,她又为啥这么说,不见惊慌,只有谐谑,显然是不信的,但还是慢慢聚在一起,至少这场大雨很有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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