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姜婉七丈夫去世后,他总有意无意地接近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人不怀好意另有所图,每次姜婉七都是能避则避,半句话都不跟他说。
那日正好在人烟稀少的野外,葛由便起了歹心,想要下手逼她就范,姜婉七抵抗的过程中趁乱胡抓起一块石头,砸了他脑门,葛由痛得直叫,兴许是他声音太大的缘故,引来了附近两个路过的妇人,一个是姜婉七的婶子,二房的媳妇李氏,一个是住她隔壁的罗寡妇,两人刚从地里回来,就撞见了这一幕,李氏不明缘由,只暗道姜婉七不知廉耻,骂了他们两句,却也有幸阻止了葛由的恶行。
没想到的是,不久后村子里就开始谣传姜婉七偷汉子被抓包,葛由还到处说是她勾引他在先,谣言传得多了,大家伙也就都信了。
村子封闭保守,规矩繁冗落后,村民对于出轨的有夫之妇几乎是秉持零容忍的态度,所以每天都会有很多人到她家门口扔烂菜叶和鸡蛋,势态愈演愈烈,最后竟扬言要将她浸猪笼,姜婉七不堪受辱跳了河,打算用最愚蠢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记忆被捋顺了之后便定格在此处,再来就是姜晚七醒后见到的这一切。家徒四壁,没了丈夫,名声遭人诬陷,记忆完全接收之后,姜晚七觉得自己的头好像更疼了,躺在冰凉坚硬的炕上,翻来覆去的浑身不得劲儿。
她本人学的种植专业,毕业工作不到两年就因能力出众被公司提拔为高管,当时心气儿高,转头就递了辞职信打算回自己家乡创业,带领全村人种植农产品发家致富,结果计划刚刚启动,还没来得及实施就以她穿越为终点,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姜晚七扫了一眼空荡的房子,心中那股赚钱的欲望愈加强烈,有了钱她就可以摆脱这个物质思想都极度落后的村子,不用整天担心自己会被浸猪笼,就可以过上自给自足的小康生活,不用再像姜晚七那样被迫背负骂名生活下去,或者走投无路投河自尽以死明志。
只家中除了院子里年久失修的磨盘和碾子,再无一件能派上用场的东西。哦,还有村口的那块庄稼地算是她的私有财产......
想到那块无人问津的地,姜晚七一骨碌从炕上坐起来,倏地眼前一亮,没错,他们还有地呢,总算不怕被饿死了,但随即想到地里的杂草比庄稼都多,顿时希望又落了空。
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让旱了几年的土地一夜之间开出一爿花来,不止她家,芦水村旱了多少年,各家各户的庄稼就断收了多少年,每天都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活,仅此还不一定撑得过半年,邻村那座山上的野菜都快被挖空了。
就这样,他们竟还舍得拿出自个儿家中仅有的菜叶来扔她,中间还夹杂着两三颗摔得细碎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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