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中，云汜坐在听风小筑的假山凉亭上，抿着唇沉思了片刻，有些为难的开口道：“本来是准备告诉你实情的，可当着你的面又说不出口。”
“你啊，也就表面冷得像块冰，实际心软得很，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到时候两面为难，这个决定便由我来做吧。”
“你不必感谢我，谁让我是个灵物，多少有些认主的意思呢，也不必太过为我伤心......”云汜话锋一转，嬉笑道：“不过哭还是要的，总不能白走这一趟，连个为我伤心的人都没有，那可真是太惨了。”
卿玥失笑，鼻尖也随之一酸，眼中晕染了水色。
“我本就是女娲碎石，为天地而生，一时贪心修身成人，想要体验一番做人的滋味，能在临终之际得遇你这般知己，这一生不亏。”
“你不必自责，更不必将我的死揽在自己身上，牺牲是我为人一世的宿命，从修成人的那一日起，便已预料到今日结局。”
“没办法，性质特殊，说不了下世与你做姐妹的肉麻话，总之，勿责，勿怪，勿念。”
豆大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涌上眼眶，转瞬模糊了视线。
如云汜所想，这一次，卿玥没有擦，任由着眼泪打湿脸颊，划过颚线跌落在血泊中，与云汜残存的血迹混成一滩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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