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很多母亲都是这样,表达心疼的方式就是数落和抱怨。
自己的记忆中好像也有这样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大,笑起来甚至有点吓人,从来不会说些温柔婉转的话。干活却很利索,伺候果树、挤羊奶、做狗食、清洗床单衣物,每天都在院子里忙忙碌碌。
然后呢?那个人去哪儿了?
沈夏觉得自己可能被车晃得又要睡着了,否则怎么会出现这些从没有过的记忆。即使真的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时候的自己也才两三岁,哪里会记得住。
“算了,不是说快要到了吗?不用折腾了。”男生拒绝了母亲的提议,然后小声抱怨,“你自己来不就行了。这么热的天,干嘛非要带着我。”
“哎呀!你这个死孩子说什么呐!多亏虎神大人的保佑,你才能考上大学,当然应该亲自来还愿呀!”
男生母亲的大嗓门几乎吸引了全车人的注意,然后他们开始热烈地讨论起关于半山村那非常灵验的虎神庙的种种事迹。
沈夏看见秦二爷坐在副驾驶上老神在在地抽着烟,等车里的人们把他们听过的“传说”都讲完,他把烟杆伸出车窗磕了几下,然后转过身轻咳了几声。
这些外乡人显然很想听听这位负责收车费的,半山村的本地人说些他们没听过的事件,于是全都老老实实地闭嘴,目光炯炯地看着秦二爷。
秦二爷满意地转过身,缓慢扫视了一圈众人。但是,从他没认出沈夏就能看出,他只是在做做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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