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前来祈雨台的百姓比之前多了不少,本来只是几个人,一传十十传百,全县的人反倒是来得差不多了,沈弗辞在台阶上站定,回头便能看见他们聚在一起,黑压压的,抬着头仰着脸往上看,沈弗辞眼尖地看着那个问她问题的小男孩儿,他一定要跟来,周毕便找了兵士将人给送来了。
他正站在人群前头,不同于其他人的吵闹,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抬头看她。
“傻小子,”他的母亲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那是公主,不能这么看。”
小男孩儿回过头来,眨了下眼睛,“为什么?公主和我们不一样吗?为什么我可以看别人不能看她?”
妇人一阵哑然,紧接着又听见他说,“那个姐姐说她跟我们一样。”
沈弗辞看了他一眼,回过头继续往上走。
祈雨台的石阶本来修得还算精细,只是近几年都没什么人上去过,自然也无人打扫修整,石阶边缘已经有些松动,一脚踢过去便能将石阶边缘的碎石踢得破碎,而后从这里滚落下去。
本朝皇室不太信神佛,对于祈雨也没有任何规制要求,前几任的皇帝有时不得不来,就找身边的文臣念一大段的求雨词来,而今沈弗辞手边却什么都没有。她稍稍叹了口气。
不叫人上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越是神秘的东西便越是要藏着掖着,最好叫别人只能看见那显露出来的一角,这样才方能唬住人。
石阶望不到头一般,沈弗辞走到一半便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待了会儿,谢洵从下面看上去只能看得她瘦削的背影。
“走不动了吧?”有人悄悄说了句,这些皇室里的人都是娇生惯养的,哪能受得了这苦,还说要来祈雨,结果现在连台子都没上去。
他虽然没说下去,但是后面的话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一时都静悄悄的。谢洵的目光看向那说话的男人,后者被他冷寒的目光吓得瑟缩了一下,“我,我也没说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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