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弗辞的脚踏在路上,真切地感受到了土地的厚实,才方知自己是真的活了,这种脚踏实地的感受几乎令她热泪盈眶。
虽然死是她自己选的,但并不代表她不想活啊。
沈弗辞逃出来后走得急,怕被发现,便走得小路,现在已是黄昏时分,路边杂草丛生,她越过一条水沟,在快要过膝的野草丛中看见了零星的血迹。
顺着点点血迹,她终于看到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树下半躺着的周江延,一身黑衣被利刃划开了不少的口子,脸色失了血色,但他伤得其实不算太重,只是中了毒,人昏迷了过去。
在他不远处的地方,同样一身黑色劲装的男子则严重得多,他身边的草叶都被沾染了血色,脸被血迹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东西遮挡得模糊不清,呼吸微弱。
不出三刻,这人必死无疑。
沈弗辞当时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权衡之下才选择带走了周江延,而后来,她也没再听说过这个人,想来是没救了,她还为他立了个没名字的牌位,摆在寺中受受香火。
然而看见眼前的情景,沈弗辞愣在原地,脑中率先回想起她身亡时的场景,不断涌上来的血腥与鲜红,以及被染成深色的华服。
一股深深的恶心与颤栗从心底涌起,沈弗辞几乎是立刻干呕起来,直到手指颤抖,没得吐了才堪堪忍住。
活是活了,没想到有些东西反倒是忘不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