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之前也有一个妻子,不对,是两个。都在郊外。”
宋雁行侧过头,看着月色下的陆鸣,胡子在风中缓缓飘着,脸上的纹路都盛满了凄凉。
“第一个妻子是从小陪我长大的,没读过书,温婉娴静,是个比月亮还温柔的女人。”说到这陆鸣抬头看向月亮,他也顺着视线看上去。
“说话从不跟我大声,支持我去做一切我想做的事情,我就出去了,教书上课投稿,但也混的不怎么样。烂泥一个。”
“后来呢?”他问道。
陆鸣叹了一声,“后来她病死在家里,还是别人告诉我的,说是药太贵了,买不起药就一直没治。”
“我因为这个疯了一段时间,天天关在家里,满眼、满耳朵都是她跟我说话的声音和样子,我以为这能减轻我的痛苦。可偶尔清醒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小小的房间没有她,便觉得这房子空旷极了,好像自己是在荒野上,漫无边际,也没个方向。”
漫无边际的荒野……
宋雁行也有无数个时刻这样觉得,比如刚才,比如现在。
“我想她,发疯的想她。后来第二个媳妇,和她长的很像,我有时候对她很好,特别好,像是要把之前那一个的遗憾都补回来。可有时候我发现,她们不一样,性子一点都不像,性子倔强的很,跟头牛一样。我看不顺眼,就对她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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