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喻行舟说话的时候把下巴搭在钟岑希肩膀上,灼热的呼吸便从他耳边擦过去,钟岑希瞬间好像懂了些什么,但等他仔细一想,却只来得及抓住喻行舟语气中的疲惫,其余的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喻行舟少年时便名满洛阳,他是将门虎子,太子伴读,学识武艺皆是上等,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却偏偏要和钟岑希掺和在一起,只有他见过喻行舟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见过那少年一力担起家族荣损,满族兴衰都系在他身上,哪怕太子哥哥待人亲和有礼,他也不能行差踏错半分。

        喻家用满门荣华堆出了一个喻行舟,他站在虚晃的高位之上,披着泡沫似的珠宝锦缎,脚下踩着的是已经烂了芯的世家大族,而他身边只有一个隐形人一般的钟岑希。

        可即便是那时候,钟岑希也从未见过喻行舟露出疲态。

        他像是一座山,即便什么都不说,只是站在那里就会让人觉得他会永远屹立。

        而现在他觉得他的喻哥哥快要被击垮了……

        钟岑希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拉下来,五指插|入他的指缝中与喻行舟十指相扣,仿佛想用这个动作借给喻行舟一点力量:“好,回去。”

        茫然和疑惑、惊讶和慌乱总是存在的,无论是对谁而言,今日之事都是值得细细思量的。

        夜晚喻行舟和钟岑希一起吃过晚饭,嘱咐他公孙邑已经察觉到了他的行踪,让他如论如何都不能离开房间,这才去了墓室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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