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伯昌枯瘦的手几乎要碰到钟岑希精致的衣角,可他却慢悠悠地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和他的距离:“郑先生,先皇已经死了,谋逆也好贪墨也罢,没有人会在意喻家当年真正所犯的是什么罪,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躲什么?”

        只要郑伯昌在世上一天,喻家当年的罪行就有可能被翻出来,对现在的喻行舟同样是一个大问题,可喻黎青对郑伯昌恩重如山,以他的性子,若是喻家当年真做了什么,郑伯昌也只会销毁所有的证据——包括唯一的人证。

        可他没死,在别人的追杀中苟延残喘,他想告诉世人什么?还是说喻家遇难的背后,除了先帝,还有别的推手?

        见郑伯昌露出犹豫的神色,钟岑希转过头来示意:“风临。”

        原本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人站了出来,他蹲下身来,让郑伯昌平视着自己,然后伸手在脸上抓了一把,林轻崖看见一大块人皮直接从他脸上被扯下来,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假人皮下覆盖着一层凹凸不平的皮肤,大片的伤痕已经很旧了,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粉色的新肉,和被烧焦的皮肤混杂在一起,更加的触目惊心,郑伯昌的呼吸一下子滞住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是想碰一下风临脸上的伤,却又不敢碰,风临说:“郑叔叔,是我。”

        沙哑难听的声音,是他当年被烧伤时把嗓子喊破了,被烧坏的皮肤黏连在一起,让风临的脸看起来十分可怖,郑伯昌苍老的脸上瞬间落下一行泪来,他一把抱住风临,崩溃似的哭了出来,嘴里喊着些“恩公”“孩子”之类的话,泣不成声。

        “我们先出去吧。”

        林轻崖懵懵懂懂地跟着走了,在昏暗的屋子里呆久了,就觉得这院子一下子宽敞起来,林轻崖忍不住蹭到钟岑希身边问:“皇上,那个风临……和郑伯昌是什么关系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