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许氏妾室出身,正房夫人走后,充起太太来,不过是带了草环的鸡,终究不是那凤凰身。又有说许氏狐媚,上不得台面,哄得虞家老爷这般。故而,京城里正经夫人太太少有看得起许氏的,多而为人不齿。而豪门世家中的妾室通房倒是隐隐向往,乐而崇之。
朝廷命官里也多有看不上虞家这般的,提及虞家老爷虞景都是摆摆头——这样妻妾颠倒。嫡庶不分,可见为官不正,家中祸乱。
但虞家是先皇亲封的连阳侯,先皇刚登基时,派系之分混杂不堪。是虞家老太爷拼了命护着皇上,甚至战死了两个孩儿,换得皇位安稳。故而虞家比起尊贵,在京城里要都排前几号。就连虞家连阳侯府的牌匾,都是先皇亲笔御赐的,可见虞家在皇室心中的分量。
连阳侯是先皇下了圣旨的承袭爵位,到下一代虞家老爷虞景这里,虽然没有老太爷那时风光,但也是荣耀无限。
所以,许氏在京中夫人们间虽多为不喜,但明面上礼仪该有的一个不落,谁让虞景这心就有这么偏呢。
许氏在上头坐着,好一会儿没说话。
翎儿打扇的手微顿,轻柔地开口:“夫人许是累了,奴婢服侍夫人歇息会儿吧。”说着,便放下团扇,低眉顺眼站在一旁。
许氏一把抓过早已冷掉的茶,猛地摔在地上,“正室又如何?妾室又如何?那短命鬼去了,这家便是我来做主!”
一众小丫鬟们立刻跪了下来,皆是低着头不敢出声。那回话的丫鬟手臂被飞溅出的茶碗碎片划伤,血登时就流了出来,她微微颤抖着,不敢再开口。
翎儿快步绕至丫鬟们面前,择了一朵品相较佳的牡丹花出来,顺势挥了挥手,让丫鬟们退了下去。那丫头也捂着受伤的手臂欠身退下去了。
“夫人何苦动气。”翎儿素手掐着牡丹花,略一思量后替许氏簪在了耳后。“这牡丹雍容华贵,果然衬夫人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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