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蔷见自家姑娘醒了,连忙端过一碗熬得浓浓的药汤,边吹边舀起一勺送至她嘴边,“小姐醒了,刚才李嬷嬷缠着府医来看过了,说是小姐落了水发起烧来,给开了几个方子。小姐喝了兴许也就好了。”

        梅氏没说话,一口一口抿着。这药汁苦涩异常,梅氏却面无表情地喝下。

        白蔷见她这副模样,心疼了起来,“也是奴婢们没用,不能伺候好小姐。”

        梅氏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她记得,在梦中白蔷和湘竹也一直护在她身边。只是她回了府中后,那许氏做主要把两个丫鬟打发出去,而虞幼宜懦弱,不敢开口相留,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丫鬟被送了出去,再无音讯。

        梅氏想到此,对虞幼宜气不打一处来。

        当年她自己是庶女时,尚且知道自强不可败落,咬着牙拼得头破血流。虞幼宜堂堂一个侯府嫡女,多金贵的身份,竟然这样懦弱,也不知道摆一摆自己嫡小姐的谱,连贴身丫鬟都护不住,还叫人欺凌至此。

        梅氏边想边喝,倒是喝下大半碗药汁。

        “扶我起来。”梅氏在白蔷的服侍下漱了口,倚着白蔷下了床,一步一步行至轩窗前的梳妆台,慢慢坐了下来。

        白蔷连忙取过铜镜,使劲擦了擦,摆在她面前。

        梅氏侧着脸凝视着铜镜,桃花眼窄腮,冰肌玉骨,一对柳叶眉微蹙,两眼波光粼粼,睫毛恰到好处地垂于眼帘,唇不点而红,只是神情惆怅多思,但仍掩不住如玉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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