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学校虽然不能和黄义铖的梦校相比,但也是赵锦程考不上的学校。为了让赵锦程符合要求,年级主任做了很多工作,其中包括调整过去的成绩单。

        当然,交上去的成绩单都由赵锦程签字。黄义铖每天帮赵锦程学到很晚。他记不清很晚究竟有多晚,但他记得每天都由教学楼的保安赶他们离开。

        赵锦程拿到名额后,班级里起了小小的骚动。一是不知道那所学校居然有自主招生;二是没想到赵锦程能考过。赵锦程压抑不住地高兴,拉着黄义铖一起算高考每科应该考多少,按照他现在模拟考试的分数,只要高考没有意外,就能考上他原本考不上的大学。

        “然后,他和我说,还是分手吧。”

        滨海广场的夕阳像血一样红,大海上浮动着一层层血红的光。提出分手时,赵锦程双手|插|在衣兜里,将薄薄的校服外套拉得笔直,甚至不肯直视黄义铖的眼睛。

        来自大海的逆光模糊了他俊秀的侧脸,不论黄义铖怎么回忆,都想不起当时赵锦程的表情。

        尽管知道不合时宜,李兆赫仍然笑出声来。黄义铖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兆赫。“这么开心吗?”

        想到现在名声在外的黄老师,当年也是个被爱欺诈的傻子,李兆赫倒在沙发上笑得发软。黄义铖实在躺不住,半坐起身,问他:“你到底笑什么?”

        说起十几岁遭遇的爱情欺诈,二十九岁的黄义铖仍然非常难过。尽管这些年让他长成一个成熟的大人。但是,一旦说起当年,傻乎乎的委屈又会回到他的脸上。看在黄义铖这么伤心的份上,李兆决定不告诉他,遭遇绑架时,他短暂看到了赵锦程的照片。虽然他不能完全确定,但是赵德阳的手机锁屏不太可能是别的少年。

        年轻时候的黄义铖太没见过世面了。被那样一个小男孩迷得团团转。皮肤白,介于平头和菠萝头之间的短发,方脸,看他和背后花坛的比例,好像个子不高;鼻梁不够挺拔是致命伤;但胜在年轻,加上鼻尖形状饱满,笑起来颇有些阳光。

        就算不用看惯帅哥美女的高眼光去衡量,赵锦程也称不上帅哥,充其量是一个普通好看、长相精神的少年。在高中或许小有人气,等他进了大学,就会在五湖四海的高个子帅哥中泯然众人。

        黄义铖半是郁闷半是不爽地瞪着他,显然不明白哪里好笑,甚至没想到他会笑。他好不容易向李兆赫袒露心扉,换来的不是横吃飞醋,竟是阵阵笑声。不过,他瞪了一会儿李兆赫,慢慢舒展眉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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