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或许有点卑劣,但是Rudy跟他这么久,应当对他的手段了然于心。车里的气氛逐渐粘稠,是夜风和香水都无法稀释的尴尬。Rudy又等了一会儿,僵硬地问:“黄老师,你这是故意跟我拉开距离吗?”

        这也是他的固有手段了。黄义铖依然望着窗外,说:“有些话就不用放在明面上说了吧。”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静止了。Rudy的声音像是咬着牙。

        “咱们之间,是可以把话摊开说的吧。你是不是厌烦我了?厌烦我了,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呢?”

        黄义铖思忖片刻,说:“厌烦倒谈不上。你是我的合伙人,我厌烦你,还去找谁。

        他已经尽可能温柔了,然而Rudy不为所动:“你没有厌烦我,为什么要这样呢?”

        最后一句话,Rudy的声音哽咽了。

        想想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值得他一个正式的解释,黄义铖叹了口气,尽可能温和地说:“Rudy,你听我说,咱们虽然说是雇佣关系,但是,在我心里,咱们更像是合伙人。没有你,伊甸园让别人开,也开不起来。咱们就当工作上的好同事,不行吗?”

        想想也真是天道好轮回。他和Rudy在工作上认识,又回到了工作关系。前后毫无真实可言,不过一场小小的越界冒险。他和其他人谈分手,从来不用多讲。成年人之间,不联系就象征着拒绝。偶尔有几个真情实感的,但热情也持续不了太久。大概Rudy属于后者,或者他以为,他是跟黄义铖认识时间最久的,应该得到的待遇要比其他人特别。

        车子顺畅进入伊甸园的地下车库,Rudy一声不吭找了个车位停进去,熄火,开锁,并不开锁,转向他:“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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