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百姓看了这一场闹剧,人人都不知该做何感想,眼见刺史江修筠与那假伏波带着守军匆忙弃城,往高邮而去,襄王大军入驻城中,而襄王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赶紧一哄而散,关起门来当作无事发生。
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孟星河在初时的心神震荡平复后就对此没了感觉。
此事可当作没有发生,江修筠也可以不急着去追,但一个真的不能再真的伏波将军出现在自己面前是绝不能当作无事发生的。
何况此时身边还坐着一个已不会思考的蔺长风。
孟星河碰他捏他同他说话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微垂着眼坐在椅子上,眼珠子半晌也没转一下,孟星河凑近他细看,又觉得这人还真是能撑,都这样了表情也硬是摆得不漏痕迹。
就和每次内力反噬时一样,他没等人靠近就先一步躲进了坚硬的躯壳里,任旁人如何试探拉拽,他都不愿理会,唯有等他自己愿意窥探外面的世界才会小心翼翼伸出一只手来。
孟星河贴过去枕着他胳膊,将深深的叹息掩埋在心底。
等着伏波将军出现太过急迫,但那一刻也意味着所有的真相浮出水面,所有的粉饰被撕碎,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复杂的心情,真心地期待又真心地排斥。
从许多年前这局棋有人落下第一子开始,或是从更久远的一百五十年前开始,他和蔺长风就注定了做一个被最亲的人欺骗却又无可奈何的人,他们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在旁人看不见的角落里逼迫自己接受,再让岁月磨平那些许不甘心的棱角。
蔺长风坐姿已成习惯,想来是从小就是如此规矩正经的人,不管是怎样的情境总是挺直脊背坐得端正,他忽而声音低哑道:“你和温先生早就猜到了?”
“是,我想过要不要告诉你。”孟星河也没想骗他,坐直身子与他对视,苦涩地笑了一下,“但总觉得由我们说出来有诸多不妥,你对你师父那般信任,我们一说反而让你心里更乱。而且……如果你注定是要知道的,那我宁愿是晚一点,更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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