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二刻,骆广思满头大汗地回来了,顾不上喝口水,急哄哄对孟星河说道:“望亭的援军已经来了,有近三万人,我们围着包山,他们没敢靠近,但横在去义兴的路上不动,显然是想堵死我们的去路。”
孟星河爬到哨楼上眺望,果然看见远处船影相连,占着往义兴的主水道纹丝不动,只要半日内能堵住他们,到时背后吴县的援军也赶来,包山便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孤岛,围剿不过瞬息之间。
“若能拿下这三万人,收拾岑玉的残军小菜一碟。”孟星河一夜未合眼,眼底淡淡发着红,偏于狭长的眼眸掩下疲倦,沉冷幽黑,“原计划不能变,本来就是要用在援军身上的,既然他们不走,我们只能推一把了。”
蔺长风把红斗篷披在他身上,不假思索道:“我去。”
骆广思却摇头道:“现在的情形,这一步才至关重要,少庄主毕竟不熟悉水战,还是我去吧。少庄主留在这里策应。”
默默无闻了十年之久,此战于骆广思而言,不仅是一展抱负与才华的畅快,更是有着旁人无法体会的忐忑不安,生怕行差踏错一步,让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襄王失望,也让自己把好不容易积聚起的信心重新推倒。
谁都看得出来,骆广思一直高度紧张,要统筹全局,又要四处留心操心,脸上倦意深重,还掺着战场上沾来的鲜血尘烟,是最该休息的那个。
蔺长风主动请缨,也是想让骆广思做些休整。
温云傕眨了下发酸的眼睛,说道:“还是让骆将军去吧,罗豫和向楚歌跟着一起去,事成仍以烟花为信。”
骆广思与罗豫行礼道:“是。”
见向楚歌欲言又止,温云傕道:“你远远跟着以备不测,别有压力。你好歹不晕船,比阎宸和左朗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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