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烛火将人影拉得悠长,走在密道中的人似乎刻意将脚步声放重,好让囚室中的人听得明晰,被四面八方的回音围拢,被渐近的恐惧折磨。
阮瑛在月白长袍外裹了一件黑色的斗篷,散去终日挂在脸上客气温雅的笑容,眉眼隐在阴影中是陌生的沉郁,嘴唇抿成冷漠的一条直线,走到暗牢门前停下,目光定在墙角。
烛火只分给墙角一层淡淡的弱光,有一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从阮瑛的角度几乎看不出那是一个人形,黑糊糊的像一只半死不活的小狗。
暗牢里守着四个侍卫,一人对着阮瑛躬身道:“大少爷,只剩这一个了,另外一个昨天死的,已经运出去埋了。”
阮瑛半晌没说话,只是转了下眼珠,眼神若即若离地落在侍卫身上。
侍卫把头埋得更低,额上起了冷汗。
虽然他确信阮瑛不知道昨天运出去的小孩还有一口气,但被阮瑛这样沉默地盯着,他仍是心里发怵。
阮瑛转开了目光,声音冰冷得和平常不似同一人:“明日还会有一个送来。”
侍卫讶异地抬眼道:“月初已送过一次了,怎么……”
“我心情不好,想多玩玩。”阮瑛打断了侍卫的话,走向墙角,鞋尖勾着那个小孩的下巴将脸掰正,遗憾摇着头,“最近的贱奴,越来越不经玩了。”
侍卫恭敬地立在他身后,垂眼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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