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细听围在此处书生们的议论,入耳皆是诛心之言。
一人说:“襄王若真是拿了沧溟阁的风云令,何以至今数月,未见伏波将军?可见此文中所言确实句句在理,襄王起兵之初便疑点重重。”
另一人便说:“京中局势那般微妙之时,襄王竟悄然离京,再出现时,便是在寿州,引得霍寒川公然叛出朝廷,着实引入猜想。”
又一人冷言冷语道:“襄王若真要清君侧,留在京中辅佐君王何不美哉?今上也不至于孤军对摄政王,可见襄王醉翁之意不在酒,清君侧只是矫饰,得皇位才是真!”
明明沐浴着的是暖融的春光,孟星河却如同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全身发着抖,一颗心也冰冷彻骨。
这几个月艰难险阻,其中的心酸与辛苦岂是三言两语能说完的?
他一头雾水地离了富丽堂皇的皇宫,辗转南北东西,甚少睡一个好觉,在寿州与宗世曜以命相搏,在邓州亲见母亲血战而死,在鄂州险些命丧黄泉,他何曾说过一个悔字?
今日是他十七岁生辰,可他已无法做斗酒走马的少年郎,他背着重逾千斤的担子,夙夜难眠,为的究竟是什么?
薄薄一张纸,短短几句话,就将一切黑白颠倒。
居心叵测,预谋已久,谋逆犯上,倾覆河山。
原来只需要一张纸,他就可以在读书人眼中,成为一个比萧逸淮还要奸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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