璘琅将珠子随意往腰间一塞,而后将屋子里陈旧的木质门窗统统打开。带着一丝凉意的晨风扑面而来,是与崖洞和海底不同的清透气息,她深嗅了一口空气,随着四肢百骸逐渐舒展开来,她顿时感觉到一阵更为强烈的久违了的饥饿感。
茅屋里不乏凡人称作“存粮”的食物,但就烹食的难易度而言,她宁愿亲自去捕食。璘琅将目光投向门前不远处流淌而过的澹月河,决定先重操旧主之业捕鱼果腹。她循着记忆从茅屋里翻找出凡人女子容辛捕鱼用的器具,像是重复了千百遍那般熟稔地来到河边准备一展身手。
容家村里一早到澹月河边捕鱼的村民不少,她们身穿粗布短打挽起裤脚便于在河水边行走。渔妇们背着鱼篓、手持鱼叉,“你家夫郎、我家娃儿”的聊得热络,见到璘琅后却齐齐噤声转而一种异样的欲言又止的目光打量着她,待璘琅的目光一一扫过她们的面容便立刻骇得作鸟兽散。
如此往复,璘琅终于忍不住走到其中一个左腿微瘸来不及走远的年轻女子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村民回头见是她却比见了鬼还害怕,赤着脚站在水里浑身直打哆嗦,“容、容辛……”
璘琅扯了扯嘴角,尽量显得和善一些,“容云是吧?我以为在这村子里我俩还算是朋友啊。”
熟料,这和善的面容反倒令容云更害怕了,要知道容辛原本是个闷葫芦的个性,而村子里又传开了容辛“死”而复生的消息,怎能不叫人害怕呢。
像是看出了容云的恐惧,璘琅猛地对着她龇牙咧嘴翻了个白眼,那可怜的村民就骇得一个后仰摔在了河水里。
作弄完了“朋友”,璘琅好意地伸手拉她道,“你看这大日头下哪有什么鬼敢横行霸道?”
容云一想也是,看着她朝自己伸来的手,却还是不敢握,愁眉苦脸道,“可是柳婶说那日看得真真切切的,你沉下去没多久就给黑水吞了。”
璘琅知道这黑水说的就是那幽冥潭,而容云口中说的“柳婶”就是那日容辛救下的渔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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