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努羌人不曾携带什么攻城重械。”章耀皱着眉靠在城楼柱子上,微微舒了口气。沈华此刻心里对他是又感激又歉疚,又敬佩又怜惜,当即一咬牙,硬着头皮也冲到前线,帮着奚兰生及守军们奋力杀敌。

        这是他头一次亲身经历真实的战争。奚兰生的怒吼仿佛就在耳边:“睁开眼吧!看看这个残酷的世界!”

        什么是残酷,从此再不必人言——残酷便是你杀死我,或我杀死你,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起初沈华的手还是软的,可越来越多的血溅在他的脸上、眼里,渐渐的,他再也看不清敌人脸上的神情,他心中由恐惧而生愤怒,由愤怒而生仇恨,最终他手里的刀越来越快,而眼前这些人也不再是人,是一个个他必欲除之而后快的鬼。

        “羌狗退了!”

        “贼军败了!”

        “我们赢了!”

        听到同伴们的喊叫声,沈华才回过神,忙定睛看去,城下的努羌人确实止住了进攻的势头,正在整军收兵。

        他手里的刀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身子止不住地发起抖来。旁边的人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看你这么年幼,是第一次上战场吧?想不到身手如此了得。方才杀了好些羌狗呢!”

        沈华勉强笑了笑,根本说不出话来。他抬眼看了看远处正还刀入鞘的奚兰生,只见奚兰生也是一身血污,微微有些发喘。

        章耀立刻下令收点残兵,“今夜努羌人必偷袭城池。趁他们休整,全军速速撤离。众将士听令:人衔枚,马摘铃,不得发出一丝声响,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