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此之前,明黎隐隐约约也察觉到了什么。去交作业时办公室里几个老师调侃的语气,老杨近几日莫名的好心情,好像一瞬间都找到了答案。
老杨教书很有自己的一套,哪怕是对明黎青眼有加,也从不偏袒。对待所谓“差生”所谓“优等生”都是一个态度,平时没什么架子,作为班主任真是尽心尽力,所以就算是班上最调皮的男生,见到了老杨也会乖巧地站直喊一声杨老师。
这样的老杨能升职实在是情理之中。
但还是很难过。
明黎就那样提着同学凑钱买的水果蹲在老杨家门口等了一下午。
太阳从正中慢慢移到西边,偶尔路过的叔叔阿姨见到她热情地打招呼然后又离开,明黎看着表盘从十二点缓缓挪啊挪到六点。
她拿着笔把之前不会做的数学题,演算了一遍又一遍。
老杨回来的时候看到她都愣了一下。
明黎也清楚地记得那天老杨穿着崭新的西装,和平日里的他完全不同。老杨剃了胡子,剪了头发,还擦了皮鞋,可能是往市里回来的路上鞋子沾了泥水,半干不干的黄泥巴粘在黝黑的皮鞋上分外明显。
老杨什么也没说,招呼她进去坐,然后向往常她去他家一样,下厨做了晚饭,也没问她水果哪来的,从中拿了个苹果洗干净给她塞手里了,让她早点回去。
周一的时候老杨来上课了,同学们笑着跟他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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