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来得很急,先前很小很小的,比雨滴还要小的雪粒子,几乎在几秒钟之内就是大片大片地飘着。杂乱无章地飞舞。

        这是这几年来姜予第一次在自己的生日等到下雪。从前冬天在B城,雪总是很早就落了下来,施魔法似的,整座城市都褪了色,变成融融的白。

        结了冰泛着绿的河面,河边一望无际的雪柳,或是偶尔冒出的几只黑色的影子都能让她高兴许久。

        等到雪厚厚地叠在庭院里,她就会跟在爷爷身后扫雪,然后支起一个竹篓子,洒下秕谷逮麻雀,一等就是等很久,逮住了就又放掉,乐此不疲。爷爷说她以后就会认识一个叫迅哥儿的人,他就是那么捕雀的──现在想来,爷爷跟她聊天时,倒常常会忽视她这个小萝卜丁的无知,什么都能谈上几句。

        可A城几乎不下雪,几年等不来一场,有时即使是落雪了,第二天雪花也会融化成水,消失了踪迹。

        纷纷扬扬的雪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痕迹。

        姜予的眼中是雪,而沈衍侧眸见她笑得开心便也弯了嘴角。

        嘟嘟。

        “车到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恰到好处地停在他们身前。沈衍说,“别太晚回去,我先走了。”

        姜予顾着看雪,闻言朝他摆摆手,毫无留恋。

        沈衍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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