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予醒来的时候,耳边听到了水声。水声不大,是从二楼传来的──是的,她现在正躺在一楼的客厅,饱受宿醉带来的煎熬。
她头疼欲裂,望着陌生的淡灰色窗帘,又顺着由于窗帘没有完全拉上而泄露出来的一缕阳光,将客厅一览无余。
黑色大理石的桌面上一尘不染,家里的摆设少得可怜,唯一称得上不错的只有墙上挂着的一幅抽象画,以一些凌乱的线条组成,是姜予某年送给他的礼物。
嗯,这确实不是她的家。
她家的窗帘是墨蓝色的,比这寡淡的灰色有趣多了。
这栋屋子并没有因为主人的长期不归而显得落寞,恰恰相反,桌上那盆姿态优雅的兰花的长势可以说特别棒了。
她又眯了一会儿,胃里难受得很。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前陡然闯进一大片白光。她伸出手挡住过于强烈的日光,十分不满于这两层楼高的落地窗的强烈存在感。
背着日光,眼前一道黑影落下,姜予勉强睁开酸涩的双眼,第一眼见到的是某人的下巴。呼吸间,他的喉结上下一滾,凸出的锁骨,伴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水汽,使这个醉酒的早晨都旖旎起来。
只是太瘦了。像白骨精。飘逸的丝绸睡衣穿在他身上灌了风。
姜予皱着眉不满道:“为什么要拉开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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