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欲哭无泪,攥着沈原衣袖的手指登时没了劲。这话他是说过不假,可……
“公,公子。”豆豆眼讨好地眯成一条缝,“五皇女不也说了无需您读书做学问么?五皇女这般偏爱,世间哪个男子不羡慕。她既愿意宠着您,迁就您,您又何苦跟那难懂的书过不去。”
所以就合该做个以色侍人的玩意?
沈原冷冷嗤道,“这样的偏爱,不要也罢。况且只她愿意有什么用,也需得问问我乐不乐意。”
“再者我不过是去问问,你这般啰里啰嗦,拦我作甚!”
自幼娘就说过,读书一事,志在开蒙明理,无须分男女老少。沈原一直以为旁人,至少顾执也是这样想的,可今骤然听了顾执的真心之言,沈原才明白他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想得有多天真。
顾执经自家娘亲教导数年,尚且不觉得男子读书有益,更别说旁人心底又是什么想法。
就连与他交好的那些郎君,也曾说琴棋书画学个差不多便是,就算苦心孤诣,此等才华也多数沦为房中小趣,碰上个书生娘子倒也投其所好,若是嫁与武生,便只能束之高阁。
对此等说法,沈原历来都是嗤之以鼻,眼下却是被顾执一语惊了心,只想随便找出个什么人,去共同驳一驳顾执的谬论。
只不过她亦是女子,会不会她......也是这么想的?
巷里来风,月白的手指将将叩响木门,却又倏地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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