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宝朱依旧抱着胡氏的胳膊,眯着眼睛将眼前这个瘦瘦弱弱的人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鼻翼间溢出一丝轻哼,许久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表妹”,之后只晃着胡氏的胳膊讨要礼物,直接将容嬿宁抛在了一旁。
明眼人都能看出陆宝朱对初来乍到的表姑娘有些不待见,胡氏也知道自家女儿的性子,当着外人的面不好数落人,不轻不重地念叨了两声,让掌事嬷嬷领着女儿去看自己带回来的土仪,自己则转而牵着容嬿宁往侯府里走。
“朱儿被你舅舅跟我给惯坏了,你呀可别和她计较。”
容嬿宁轻轻地“嗯”了声,是真的没有把陆宝朱的轻慢放在心上,甚至在想,像陆宝朱这样子将喜欢和厌恶都写在脸上的女子反而是她能够应付过来的,若是换成了……
容嬿宁牵了牵唇,及时收回了思绪。
不过,容嬿宁不在意,檀香心里却为自家姑娘抱不平。明明是陆家眼巴巴地要她家姑娘背井离乡而来,可还没进府门呢,这府里千娇百宠的大小姐就先来了一道下马威,那日后自家姑娘岂不是要比在家里的时候还难过?毕竟容夫人再怎么不把小女儿放在心上,容家到底是熟悉的地方,如今身在京城的益阳侯府中,姑娘寄人篱下的,若真被欺负了去,可怎么是好?
因此,搬进胡氏给安排好的小院以后,趁着侯府的丫鬟不在,檀香到底忍不住心底的担忧。
“奴婢仔细瞧着侯府里的人似乎都不大好相与的模样,姑娘,要是他们故意为难我们怎么办呀。”
容嬿宁瞥了她一眼,“既来之则安之,杞人忧天亦于事无补,倒不如平日行事说话多仔细些。像方才的话日后莫要再提了。”
檀香自然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抱怨了一时,瞧见外头胡氏拨过来的丫鬟进屋,便自觉地住了口。
胡氏安排的屋子位于侯府东跨院一隅的落云居,不偏不远,且环境格外静雅。容嬿宁喜静,性子里又带着几分随遇而安,很快就适应了。
只她初到侯府,偏巧赶上益阳侯外访不在京中,胡氏思量之下,决定将接风洗尘的家宴往后推了两日,只等着益阳侯回来,好让容嬿宁一块儿认认府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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