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奴冲他眨了眨眼,“怎会,过两日朕要选司寝宫侍,表哥不妨替朕过目一番。”
黎奴言罢便注意着卫钰的每一个神情,只要他有片刻不虞之色,她都会停止这种无趣的耍弄,可卫钰虽只比她年长一岁,但做事却滴水不漏,“是要好好挑选,可我如今怕是不好参与此事,只要陛下选到称心如意之人便好。”
媋熹的手臂被紧紧捏住,下意识看向黎奴,见她嘴角扬起,神情中透着嘲讽之意,“表哥这般贤良大度,朕十分欣慰。”
卫钰不是听不出她话中的不满,可他却不明白自己方才错在了哪里。宫侍停在他身旁道:“钰公子,车辇已经停在殿外。”
卫钰温声道:“好,我这就过去。”
媋熹替黎奴除了外袍,服侍她在榻上歇下。正要退出去时,听见黎奴叹息一声,“朕对卫钰说不上什么情意,可他却是朕命定的君后。即便是皇帝,也难免会畅想夫妻和乐是怎样的画面。朕不喜欢卫钰,却无法停止这份向往。可方才他听闻朕选司寝宫侍,连一丝反应都没有,看来终究是奢望。”
媋熹停在黎奴榻前,矮下‖身去,她心道:“先帝”与萧后两情缱绻,又舍了天下归隐江南。从小便目睹母皇与别的男子伉俪情深,而对自己的父君情意淡薄。人总是这般,幼年求而不得的东西,长大之后便渴望加倍补偿回来,这恐怕会是陛下心里过不去的坎。
“陛下总能遇到一个知您懂您爱您之人。”
黎奴不在意地笑了笑,“朕是皇帝,所有人都受着朕的赐予,何必说得这般可怜。”
媋熹不再出声,黎奴的话是在告诫她,帝王若有心事,她只能是静静倾听的那个人,而不可妄加置评。
十月十六那日,吴司正早早便起身了,将周衍带到自己房中仔细收整一番,又从锦盒中取出一枚羊脂玉佩系在周衍腰间,周衍婉拒道:“这玉佩对衍儿来说有些贵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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