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回来了。”闻钊朝病床那边扫了一眼,“刚睡着没多久。”
陈云枝嗯了声,听起来云淡风轻的。
“是不是觉得挺可惜的?”闻钊曲腿坐在床尾的栏杆上,低垂着眼眸看着轮椅上的陈云枝,嘴角勾着抹若有似无的笑。
陈云枝皱着眉看向他,没吭声。
“我看过了,那文件他一早就签好字了,他要是就那么死在饭桌上了,”闻钊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签过字盖过章的文件就完全没有更改的余地了,那样是不是就合你心意了?”
陈云枝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因为闻钊的话而变得更为冷漠了些,良久后悠悠启唇,“你是在为他感到不值?”
托夏怀礼的福,自五岁后,夏歧便没跟所谓的母亲一起生活过,应该说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母亲这两个字眼于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
但他有见过别人跟母亲在一起时的样子,有温声软语的嘘寒问暖,也有略带怒意的关怀和斥责,但却从未在哪个母亲眼里看到过对自己儿女的不屑,或语气里夹满嘲讽。
陈云枝不爱闻钊,这是夏歧作为一个没有母亲的旁观者,得出的并不专业的看法和结论。
“我有什么可不值的。”闻钊耸耸肩。
“没有就好。”陈云枝说,“你只需要记住,你没偷也没抢,拿到手的都是你应得的,是他们闻家欠你的,以后对闻靓那个小贱人不用客气,她翻不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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