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下过雨的关系,路面湿哒哒的,空气中仿佛能嗅出水汽,道路两边的树木被雨水冲刷得好似新生,它们散发出独有的味道,夹杂在空气里,清新又自然。
滨城靠海,空气质量一向很好,可跟临江的沣市又略显不同,夏歧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但他对这种味道并不反感。
回到出租屋后他用新号码给夏怀义去了个电话,让对方这段时间找他就联系这个号码,夏怀义照例啰嗦了一通,不过这次没再提夏怀礼夫妇,只在他的人生安全上着重强调了几句。
电话挂断后他躺在床上,视线落在头顶的月牙顶灯上,白光刺目,他半眯着眼,余光里好像在那片白茫茫里看到了夏晗的脸。
他不由想起一个多月前夏晗曾给自己打过一通电话,她像是喝多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时而笑时而哭,却又说自己很开心。
“你见过房本儿吗?”她在电话那头笑,笑得很大声,以至于夏歧不得不将电话从耳边挪开,然后摁了免提扔到一边,夏晗的笑声便从手机喇叭传过来,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诡异。
“我见过。”她笑够了,而后传来什么东西拍打手心的声音,继续说,“热乎的,可它怎么一点儿都不烫手呢?”
纸做的东西怎么会烫手?
夏歧不欲与一个喝醉酒的女人争辩,没什么耐心地问,“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个?”
“我数了一圈儿,这样的好消息似乎跟谁分享都不合适,同事会觉得我在显摆,朋友……”她顿了顿,继而冷笑出声,“想来想去,还是分享给你最合适。”
夏歧扯过毛巾擦了擦脖颈上的汗,走下跑步机的同时拧开了矿泉水瓶,狠狠灌了两口后冷声道,“恭喜。”
“夏歧。”夏晗止了笑,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严肃,“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不曾一次幻想,如果四岁那年被小叔带走的那个孩子是我该多好,那我应该会上一个好大学,而不是初中毕业就进了制衣厂,辗转几年用全部积蓄去学手艺,然后被迫把挣的钱全部汇给那对吸血鬼,我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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