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师傅!”电话那头的人倔强道。
夏歧紧走几步站到公交站台底下,头顶向两侧延伸的顶棚将雨水阻隔在外,他虚眯着眼睛往远处看,薄唇冷漠的一开一合:“现在已经不是了。”
今天出门太急忘了戴隐形,隔着雨幕和升腾起的薄雾,他只能靠车前亮着的红色空车标识来区分出租车,许是这雨来得太突然,路过的出租几乎都载了客。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难得的让夏歧生出了几分于心不忍,他性格孤僻不擅交际,以至于朋友很少,能交心的朋友更是屈指可数,用同事背地里形容的话说,他就是株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还没待走近就被附着在周身的刺给逼退了。
通俗点说,没人乐意拿热脸去贴冷屁股。
他们单位每年都会分派几个实习生过来,带实习生是有工龄要求的,当然在工资上也会有额外的奖金发放,不过可能因为夏歧不怎么合群的关系,他原本早就有资格带实习生了,上面却一直没给他分派过。
他本来就不太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上面不给派正合了他的意,何况他也不缺那千八百的奖金过日子,偏偏这回凑了巧,有个实习生被分派下来的时候主动填报了他的名字。
夏歧头一回带实习生,各方面都很不习惯,他专业技术过硬,但传教方面的经验却寥寥,好在这些都还尚在可以磨合的范围内,但他终日独来独往惯了,身边突然跟了条尾巴,这条尾巴还总是扯着他问东问西,一开始他确实很反感,时间一长,他偶尔也会生出些“其实我也没那么讨人厌”的错觉。
薄雾盖在马路两旁郁郁葱葱的银杏上,像蒙了层白白的薄纱,夏歧轻轻呼了口气掩下胸腔的烦闷,再开口时语气难得的温和了几分,“老马从业时间比我长,各方面经验都比我丰富,你跟着他学比跟着我强。”
这是事实,可小实习生却不接受,“我知道啊,可我就是不想让除了你以外的人带我,不然当初我干嘛放弃分派选你呀。”
“人在很多时候是没办法自己做选择的。”夏歧看着雨幕里的车来车往,思绪却飘到了两天前,他的亲生父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他面前哭诉自己悲惨的遭遇,求他能既往不咎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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