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走,没人说话,连多余的动作都消磨于寂静的深空,在这广阔的黑暗里,在渺小人类的头顶,有千千万万数不清的声音响着。
众人的同类落下来,自空中飞向地面,先前不计其数的人类躯体缓缓飘下,他们脖子处的混合物也随之摇摆,在半空中纠缠、分离、散开,臃肿的混合物渐渐裂成两半,漆黑的面具自线球中脱离出来,接着掉向下方虚空的正中间。
他们没去管这些东西,只因它们已构不成威胁。
一副面具洒在希罗尔肩上,极轻,似无半点重量,它就那样滑下去,再难附在实体上,它只能向下坠,坠入概念意识皆已泯灭的空洞。
众人也只能走下去,身后的道路已慢慢消失了,走过的土地连着足迹一齐消散在回忆里,希罗尔知道,此时已无法回头,只能沿着这唯一的通路行走,或是纵身跳入身下的苍茫黑暗中,同那些面具、线球、人类一起,消失在已知的世界里。
漆黑的双眼自天空中掉落出来,那只巨大的面具向下洒,向着他们散开。
它似已不具备行动的能力,这本不该含着生命的生命,它又彻底折回了原本的样子,空荡荡的双眼处裂出纹路来,再向下,便是那紧闭的嘴巴了,它再难张合,这恐怕就是最后的姿势。
这庞然大物渐渐掠过众人,人们看着它向下沉去,沉入他们既不愿探知,也不想深究的地下去,在那里,它小小的同类们与它埋葬在一起,带着生命的一丝余晖,点亮陈旧的光阴,照出蒙尘的踪迹。
前方的路被照亮了,虽只淡淡的光芒,仍带给人们希望。
希罗尔向前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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