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多年来脑海里的假想,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证明顾迢这么多年来,没有想错:她只能一味的隐忍、退让、附和,做个让爸爸舒心的隐形人,一旦她开口表达自己的意愿、说自己想要什么,爸爸的一顿打,随时也会招呼在她身上。

        顾迢像是一个大考里猜出了正确答案的考生,她怎么能不高兴呢?所以她笑了,只是这笑容,越来越凄凉。

        妈妈赶紧来打圆场:“你爸说的对,你看我们家从来没有出过搞艺术的,还是算了……”

        “不,我要考Z戏。”顾迢捂着额头,晃了两步。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有些头晕。

        她摇摇晃晃的站定,声音里的坚定却丝毫不减。

        爸爸有些惊讶,咳嗽了一声,冷哼着说道:“Z戏,那都是有钱人家孩子考的,老子可没钱送你去培训。”

        “培训上课的钱,我自己解决。”顾迢的手抖个不停,但是她强迫自己鼓起勇气、直视着爸爸的双眼:“但是,我一定要考Z戏。”

        “小崽子,翅膀硬了,老子不管你了。”爸爸站起来骂骂咧咧往外走,路过顾迢时,狠狠踹了她一脚。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家门口,甩下一句:“我去找柱子他们喝酒,晚上别等我。”

        妈妈松了一口气,这才有功夫来劝顾迢:“你知道Z戏有多难考?全国也就招那么几十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

        “妈,您还信不过女儿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盛世美颜么?”顾迢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样子,最后一句话,却说得轻而坚定:“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考上Z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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