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认识顾迢开始,那时候她才5岁,就已经是一副……说得好听是小大人、懂事,说得不好听是沉闷、被动,从来不说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我记得有一天您回来晚了,顾迢到我家写作业,直到走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她出了一脑门子汗。我问她是不是热,她说那天裤子穿厚了,是有点热。我一看,她的衣服全都汗湿透了。”

        “我就问她:为什么不叫我开窗、吹吹风?她竟然摇头说:那太麻烦了。”

        顾母听得眼圈都红了:“怪我,全怪我。”

        “从小,她就看到那男人打我……”顾母边抹泪边说:“虽然她是亲生女儿、那男人不会打她,但她每次看着她爸爸,竟然把她妈妈往死里打,她那么小,怎么能不害怕……”

        “她每次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面,拿枕头死死的捂住头……”顾母叹了口气:“她那种被动、消极的性格,就是这样养成的吧。”

        “顾迢是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想要、不敢要的孩子,”齐湘握住顾母的手:“可我看过她去考Z戏时的视频,眼睛里都放着光,竟然主动对考官老师说:老师,我想学表演,我想进Z戏。”

        “可是……”顾母还是为难。

        “我知道,那件事出了以后,顾迢就被迫退学了。”齐湘说:“而且,说什么也不愿意当演员了。一切跟演戏沾边的事,她碰都不愿意碰了。”

        “然后她又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表面上看着挺好,心里又变得不敢承认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了,和小时候的她一模一样。”

        “我知道您怕她进演艺圈,碰到方徊来。可是……”齐湘把顾母的手握得更紧了:“这样下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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