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高三那年,周景就读的省市还没有开放异地高考政策,她不得不转回原户籍参加高考。祝颂当时忙于深山老林拍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照顾她这边,手续由周燃带着周景全程办理。
期间,祝颂只来过几通电话,问她新学校是否适应,学习进度是否赶得上。
当时周景正在画黑板报,手上溜了一圈的五彩颜料。她干脆跳下椅子,走到走廊外趴在栏杆上,和祝颂通话。
“还行,跟原来的学校没多大区别。”周景抬起左手摊开,她眯着眼欣赏这五彩颜色下的手掌,像极随性漫不经意制作出来的色块,映着天际晚霞的余辉,有种散漫的美感。
“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当成是一次正常的考试就好。”电话那端祝颂又说:“有什么问题随时找你爸爸,我这边信号不好,可能顾不上你那边。”
不是可能,是绝对顾不上。周景微笑表示理解,说:“妈妈你忙你的,反正过段时间你就回来了。”
受周燃多年的教导,周景对于祝颂的忙碌、常年见不到人影,以及身为母亲一角的缺席表示最大的理解。
周燃告诉她:“妈妈有自己的事业,你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我一直都在。”
他也确实如她所言,对她照顾得极为周到,但又不是绝对的宠溺。她的某些要求超出她年龄所不能承受的范围,他会换种方式委婉地告知她。
可以说,周景高中以前的岁月里,周燃一身承担了父母两种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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