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赵云昕状似无奈地叹口气，与老友唠嗑一般随意，“跟我说个话都磕磕巴巴的，这怎么行呢？”
“来，我教你，你怎么还能动。”
轻轻滑动手术刀，割破拉克丝脖颈处的大动脉，他松开手，不去看捂着脖颈缓缓跪倒在地的护士，径直走向开始颤抖的医生。
医生面色惨白，脸上的褶子都快要被抖落在地，踉跄着后退，撞倒机器，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顾不得疼痛，手脚并用划船一样向后逃。
“你你你要做什么？”
“别紧张，我们两个也是老交情了，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不会亏待你的。”
赵云昕在医生的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高大的身躯遮挡惨白的灯光，阴影遮住那张清秀文雅的面容，只有一双如玻璃制成的浅蓝色眼睛，清楚地刻在医生的眼里，平静如水，视他为死物。
“在放大数倍痛觉的情况下，开我的头十九次，这脑袋还能保持现在的聪明，多亏了你手下留情。”
传到医生耳边的声音像是浸了冰水，透心的冷，他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额头分泌的汗水落进眼里带起酸涩感，也不敢眨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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