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希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怎么得罪殷离了?他只不过提了一句黎希,前面的缓和气氛一下子全功尽弃了。
陆湫眠干脆撇了撇嘴又坐回到椅子上,铺开纸张开始修订治疗计划。
随便吧,就让他再横一段时间。他现在算是病人,不能和病人斤斤计较。
之前拟定的治疗计划不符合殷离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合用了,要重新修改。这小兔崽子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暮色渐渐西沉,四周墙壁上镶嵌着的夜明珠亮起盈盈光明,殷离时不时抬起头看向在那里托腮冥思苦想的人。
不甚刺眼的光笼在陆湫眠的侧脸上,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浅疏的淡色影子。
影子定定地落在地面上,投射出挽起的发髻,顺着肩颈脊背落下的青丝,平白生出岁月静好的安宁之感。
阴差阳错之间,殷离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魔宫的空气一向比外面寒凉,睡着了的陆湫眠也不自觉蜷缩了身子,面色也因为寒凉的气息变得有些惨白。
他本就骨架纤细,在宽阔的椅子里显得更羸弱。
陆湫眠身上穿了件魔宫侍从的普通服饰,窄袖褐衣,没有其余花纹装饰。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稳,浓密的睫羽在空中微颤,在过于苍白的脸颊上投射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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