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儿。”

        不管身边的人如何哭泣发怒,朴青野仍然保持着某种无所谓的快乐。她拎着行李箱,甚至笑嘻嘻地冲她妈点了一下头,仿佛这三天来的激烈争吵从未发生过,她说:“妈,再见。”

        她单手提起箱子,头也不回,噔噔噔地往电梯厅跑,没去看她妈的表情。

        下楼时,她听见两个邻居在小声议论:“这孩子真是的,没心没肺哦。”

        没心没肺,这四个字是朴青野从小到大收到最多的评语。她在岐县跟着奶奶长到十岁,又被父母接到H市念书,此后的六年间,不知道多少人对她说过这句话。在奶奶的葬礼上,在老师办公室里,摇着头或叹着气,恨铁不成钢一样:

        “这个没心没肺的野孩子!”

        朴青野确实正处于一个没心没肺的年纪,做什么都凭着一腔年轻的意气,天不怕地不怕,不计后果,更从来没在乎过前途。

        她从小喜欢独来独往,认人的本领很差。可是在插班的班级里,朴青野第一张记住的就是姚窈的脸:不为别的什么,姚窈长得太漂亮了。

        她们在车站旁的杂货店见过第一面,那时候朴青野刚刚被住在岐县的亲戚接回家,整个无事可做的下午都在外面闲逛。

        在南方,四月末的阳光已经热得叫人浑身发痒,来往车辆开过去,刺啦刺啦地扬起一阵灰尘,空气里满是夏日欲来的潮湿气味。

        朴青野眯着眼睛在街上慢悠悠地走,打量周围对她而言已经陌生的景色,也不伸手挡一下太阳,只是拐进路边的小卖部,给自己买了一支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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