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窈这副格外听话任人嘱托的模样,让朴青野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心虚劲冒得更厉害了。她连忙拒绝:“行了行了,今天谢谢你——以后就算了,真的!”

        姚窈乖乖地哦了一声,站在她旁边,把自己的早饭从袋子里拿出来。

        她一边小口地咬着饭团,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来学校的路上有家很好吃的店,我还想着问问你呢……”

        女孩的神情很是坦荡,似乎真的完全出于记挂朋友的好意,倒是让朴青野不知道回应什么了。她又是窘,又是有点被触动,只好低下头,又咬了一大口干巴巴的面包。

        天气本来就热,手里的牛奶瓶子更是贴得掌心发烫,朴青野握着它,仿佛握住了一颗温热的心脏。

        就算今天脑子还算清醒,上课的时候,朴青野还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索性放任自己问题学生的形象,斜倚在胳膊上,歪头望着窗外出神。

        被蒙尘玻璃窗切割成矩形的阳光把半个教室映亮,它从窗台照到地砖,又从地砖缓慢缩回窗台,于是一个上午过去,一个下午过去,时间的形状粘稠而滞重,像拥堵的河一样往前流淌。

        下午第三节课后,朴青野接到了自己老爸的电话。

        她往过道尽头的通风口走,靠上栏杆,把自己那台老式手机贴在耳边,不咸不淡地问候了句:“喂,爸。”

        电话另一头很嘈杂,中年男性的声音混在脚步声里,听起来像刚下火车:“朴青野,我到岐县了,今天下午我来一高接你。你伯父和你说过了吧?”

        还是例行公事的语气,完全没有反驳余地的交代,朴青野闭了一下眼睛,也懒得和自己亲爹拿腔拿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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