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相同年纪的人，余莉的脸上却带着深深的疲态、沧桑和麻木，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光芒，是对陈月的温柔和宠溺。
明明是生的更美的人，陈月却一直没有得到什么好机会，还在十八线打转，演着小丫鬟的角色，就算是这样，她还是一脸的高兴，兴致冲冲的和余莉说她的角色，说到兴起，还不完起身手舞足蹈的比划，现场就演了一把。
余莉喝了一口高脚杯里的香槟，笑眯眯说：“你这是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不能那么活泼，你得时刻垂着眼，收收自己的激情。”
“是吗？”陈月身上的动作就那么僵在哪里，琢磨了一会儿，又做了个低眉顺眼的姿态，随后一挑眼却又带着朝气和一种攻击性十足的野性，“这样对吗？”
余莉看着她的脸，愣了一下之后，突然问：“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好机会，也一直不得路人缘，就不觉得失望吗？”
这话问的太过直白了，但是陈月没有介意，反而笑嘻嘻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演戏，但我的理由很简单，表演可以让我们把在生活里不能说也不想说的话，或是没有人可以说的话，都一一说出来。”
“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哪怕没有什么想说的话了，也没什么想说的心情了，但还是会去做这件事，因为这已经成了我生命力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对它的爱或许比发泄、比述说更复杂一些。”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只是知道有角色可以演的时候，我就很高兴，哪怕会被骂，会被吐槽，会有人说我糊，早就该放弃了，我听着确实是很难受，可是一旦开始演戏了，我又会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我也不知道这该归类于什么感情，总之，快乐还是多于痛苦。”
余莉听完失神了一下，撇开目光，似乎想了些什么，又似乎只是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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