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歌极具煽动性的声音戛然而止,立时讶异地看向寒川。
而被寒川唤道名字的秦九却仿佛慢了半拍,才微微偏过下颚,扫向寒川的方向。
寒川凝视着她,语调冷淡且平静:“姑娘所言,可有佐证?”
秦九不假思索:“没有。”
按照赵长歌的说法,她们先遇地动,后遇山匪,与永宁的送嫁队伍失散,后来被猎户的女儿所救送下了山,随身细软悉数丢失,无论是永宁的文书还是证明身份的信物,都无从给出了。
秦九说没有佐证,但这话从旁人听来也并不能断定她是说谎,她这一路的经历虽然太凑巧了些,但尚能自圆其说,既然能自圆其说,那丢失细软也可能确有其事,佐证这个东西,此时可能确实是真没有。
但寒川却觉得,秦九根本不在乎有没有这些佐证——即使本来就没有,她也无所谓。
他掩在金绣月白的袖袍之下的手不自觉的拧死了座椅的扶手,手指用力到发白,筋骨暴突,可语气听起来,竟然仍是冷淡而疏离的。
“姑娘自云来水西许嫁于我,可既无三媒六聘、亲长之礼,又无文书信物相佐——婚姻大事,姑娘太过儿戏了。”
“儿戏了吗?”她似乎是思考了一瞬,而后浅一勾唇,“第一次和人谈婚论嫁,没有经验,下次注意。”
寒川的手猝然一重,沉重的扶手发出细微的开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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