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莺又提起鸣觞所说灭门之仇,梦琼楼更是惊愕,情势到了这般地步,大出他意料之外。绿莺见了七八分火候,怂恿道:“今夜本来他要调查此事,你回了学宗也是一头雾水,不如先不回去。”
梦琼楼道:“我孤身一人,没什么妨碍,但你去了倒是……”绿莺含笑不语,梦琼楼一路都受了她照顾,见她特意说了此事,念及自己武功也不过平平,心里嘀咕几声,硬着头皮道:“好吧,舍命陪君子,咱们一起去。”
一路上聚了三十余人,秦非明藏在暗处,那些人却不尽是剑宗弟子。为首的两个是一对兄弟,在剑宗只混个脸熟,心里便有了几分数。不多久,这些人停下片刻,又有五六个青壮来了,带了麻绳、火把,火石和烟雾弹诸般物事各自分了。
那为首的兄弟呼喝几声,兄长跳上一块白石,转身大声道:“今日各位兄弟群聚一处,盛意拳拳,大家伙一同扫荡敌巢,慰我兄弟在天之灵!”
余人呼喝几声,又有几个起哄的道:“费兄弟,你家几个兄弟,何必糊弄这些!今日大伙儿聚在一起,万不可看不起兄弟,定要做一笔大的!”
“糊涂!咱们师出有名,你懂个蛋球!”另一人恼羞成怒,喝骂道:“费师兄同出一个师父的师弟就是死在学宗暗伏上,今日便要血债血还!”
那为首的兄长悲愤道:“正是如此!我那云师弟死的苦状万分,凶手便是卢英深一家,今日大家同去,讨还这笔血债!”
人群一时骚动,又有人失声问道:“那个卢家?十里梅花,百年诗香的卢家?”鼓噪不绝,兄长重重咳嗽一声,不再絮絮言语,一时点了几个守住门口,又点了几个打探、接应、应对护院的,井井有条,一一分明。
卢家所在之处,于学宗甚远,卢英生十年前便是道域极有名的豪户,十里梅花说的是他与另一户人家酒席上斗富,一怒之下将山上种满梅花、又嫌弃别人看卢家只有黄白之物,不够风雅,硬生生造了几处藏书阁,存书甚多,点缀的极为精致。
一行人赶到卢家,暗伏于外,其中一个人学了几声猫叫,不一会儿卢家偏门出来一个家奴模样的,细细言说片刻,余人散了开来。五六个人守着门后,三四人在偏门守着,几个轻功不错的跳进去,火光大盛。
火光一起,人声顿时沸腾,都聚在一处出来救火,大喊走水。卢家家人众多,偏水井只有那么几处,救了这里,那里便起,还不等如何,那兄弟两人暗伏已久,观得分明——此处并无什么好手,否则学宗之人轻易便能解了火势,当下心下一喜,压低声音道:“一会儿你瞧了机会先进去,莫叫别人先得了好处,知不知道?”
一个声音低低道:“什么好处,贤昆仲不可独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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