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西江横棹出门打渔去了,等宁无忧醒过来吃过了早饭洗过了碗,涌起一股冲动很想做针线活。他找到了针和线,看看衣服有没有那里要缝补的,西江横棹虽然是个独身一人的汉子,日子却过得不凑活,衣服都是缝好了的。
宁无忧不得已,找了一件看着挺久的衣衫下摆撕了个口子,有滋有味的缝衣服了。一边哼着小调一边缝衣服,外面吹着风,他缝了一会儿就缝好了,捧起衣服凑到面前,埋了进去。
西江横棹打了鱼回来,舟停在河边,绳子绕紧了木桩。推门一看,傻了眼。
衣服都翻出来了,围成一个软绵绵的堆,宁无忧坐在里面,捧着一件衣服很陶醉的闻。瞧他回来了,还特别高兴地一笑。
为了让傻子知道这事要不得,西江横棹夜里打了他一顿。宁无忧并不觉得怎么痛,顶多觉得晚上睡觉很费屁股,哀叫了一会儿还哭了,哭完了照旧挨着他睡,第二日西江横棹临出门时忽然一惊,去了集市,没去打鱼,找大夫寻医问药。
大夫琢磨了一会儿,不得其解,道:“傻了如何能有这症状?是不是衣服都撕了?”
西江横棹心里已有一两分猜测,只道:“也是。”只有一件衣服撕了个袖口,还事后补得歪歪扭扭,他拆了又补了一回,宁无忧还很委屈。
临走前西江横棹把衣服都收好了,因不能筑巢,潮期的宁无忧化悲愤为食欲,在家里烤了十来个土豆,各个烤的焦香。西江横棹心事重重的回到家,想起从前这傻子还留下了很多医书和药,回去都从箱子里翻出来了,赶鸭子上架也要上了。
他从前还在啸刃峰时听过师父和别的人怎么说——四宗多多少少都出过天元,天元多要迎娶地织,有时候还会娶两个三个。但那总是很少数了,天元娶了一个地织,世间都会看着他们,看天作之合,天生一对,没人说过地织如何,顶多只说天元移情,地织郁郁而终的例子。
西江横棹想起啸刃峰上那些闲话,忽然一愣,有这样一天也很惊人,他没了孤愤和冷漠的找着办法好把傻子拉上来,只忙着此事,顾不上别的。
宁无忧披了件衣服,在桌子对面玩着自己的手指,蜡烛照在墙壁上,翻出很多影子。他玩得高兴了,就抬起头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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