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人看到的与他看到的,是另一句话,此身不存,此情……不存。
玉千城看了他一眼,看到了遥远不可及之处,那一眼,也是如此腻烦,腻烦自己,也腻烦这个与他相似的年轻人,腻烦这场欲燃的大火,还没有烧起来。
大火烧起来之时,年轻人也会失去一切,和他一样。
“秦非明,你最清醒的时候,是追着权势不放的时候——论及此处,你还有机会变成我。”
秦非明许久没有说话,玉千城同样如此,不约而同的,两人都厌恶这一处,他们在对方身上看到的,是自己最不愿意目睹的一部分,一旦镜照,连自己也嫌恶,却又不能割舍之处。
“我不会,我也不是,”秦非明勉力找到了声音,憎恶又愤怒:“你不必惦记我女儿。我会送她去浩星神宫,颢天玄宿会看顾她长大——她不会是飞溟,更不会连父母也不敢昭示世间!”
玉千城没有再说话,秦非明携剑离去,那样激愤,如果年轻人不是那样激愤,他会更相信一些,相信那段感情能说服一个野心勃勃的狂徒松开悬崖上垂荡下来的绳子,可这一切反应只说明了另一件事。
秦非明和颢天玄宿之间早有裂痕,这裂痕已经不可弥合,还会更加扩大。情爱的斩断不过就在片刻,友情也脆弱的不堪一击,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那个意外之喜。
“如果你在这里,又该有话要说了。”玉千城淡淡道:“太晚了……他也如此,我也如此,只有飞溟……能够左右结局,是英雄的儿子,还是推翻阴谋家的受害者,这一次就顺了你的意思,让他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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