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梦里醒来,丹阳侯睡不着了。
也因为如此,遇见同样睡不着而夜半起来的师兄,丹阳侯一下子明白了。
他从前并不明白,并不那么明白,补偿也好,私心也好,他以为在那样必然而来的不幸之后必须做出补偿,除了补偿以外,天元对于地织的本能一样作祟,他对宁无忧所做的一切也许不够温和,却是劫难所致,必须如此。
“那不是劫难……”师兄一时间有些难以启齿般,神色莫辨,还有些好笑:“是情衷。丹阳,你向来自守,若非实难克制,岂会夙夜难眠?”
丹阳侯耻于承认自己竟然情衷宁无忧,最重要的是,师兄无意间扯下了另一片他不想看的遮布,情衷二字,只是他一人。宁无忧此时此刻,一定睡得十分香甜,一夜无梦,因为他不会出入地织的梦里,扰得他难以入睡。
为了不去想这件事,丹阳侯火烧池鱼。
“师兄又是如何做到的,”他咬牙切齿道:“如此云淡风轻,不为所动。”
他说的是谁,他们都很清楚。
颢天玄宿想了一会儿,想了很久,想那个人留下了一封信就悄无声息,在丹阳侯看来,仿佛云淡风轻,在别人看来,也许也是如此。他甚至认真的想了一想,在秦非明眼里,是否动不动的消失,一心记挂别的,他真正也是云淡风轻,十分出尘。
“吾并非无动于衷,”颢天玄宿说得缓慢:“每一次见到他,吾都十分想留下他,如你想过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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