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就没声音了。
这句话之后小宁就笑不出来了,他的嘴唇弯起来又扯平,高高兴兴的放着光的眼睛里蒙上水色,好像在翻涌,过了一会儿小宁站起来说:“我去加点茶水。”
这是句借口,丹阳侯拉住了他的手,小宁软弱的神情都在回眸之中了,丹阳侯抓住他的手拉了一下,示意他坐下来,小宁坐下来了。
“跟我一起回去。”
丹阳侯又说了一遍,小宁蒙着雾气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他摸着肚子,声音很轻:“等孩子生下来再说。要成亲,如今也不像样子了。”
村子里有不少人好奇,还有专门来看的,小宁一概笑嘻嘻的应对,通通用天元地织不同寻常打发。在丹阳侯家里,他是让人骄傲的儿子,让人吹嘘的大哥,爹亲和妹妹都爱屋及乌,很愿意友善的照顾大哥的屋里人,哪怕看起来有点奇怪,也把小宁当成家里人看待了。
这实在很奇怪,小宁可以感觉出来他们努力表现出恰如其分的善意,就像他笨拙的学着有一个暖呼呼的家和亲近的家人是什么样,他本来没有想过会是那样子的,但不知不觉,就开始想到了丹阳侯那时候非要找到他父母的样子。
是啊,这样的人是不会明白的。
夏天来的时候,想看病的村里人已经很自然的过来看病了。小宁虽然有了身孕,开药把脉还是能干的,为着他只收个药草钱,加上巧舌如簧,很能逗人开心,丹阳侯第二次回来的时候,有两个远道而来的病人正在那里怂恿宁大夫去附近的道冠里卜一卦。
丹阳侯眼睛一瞪,话还没说完,就听那个人拿着药急急忙忙起身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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