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留下么?”
秦非明呼吸一紧,片刻之后,无言点了点头。是啊,如果明天一大早丹阳侯就要把人带走,到时候他至少能见小宁一面,能看一看小宁是否有什么要告诉他。小宁没了孩子,也许急需有天元安慰一二,不大可能和他一起走。
他满心里都是小宁的事,和之前一样,颢天玄宿一向很了解他。
但他并不是全然不记挂他们之间的事——秦非明想到了自己那个小小的孩子,如今也在别人家里,他要想着那个孩子,便再无别的心思去做什么了。如果他告诉颢天玄宿,接下来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宁无忧睡到夜半,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你只是在做一场梦,睡吧,天还没亮呢。”一个温柔的声音低低在他耳边低声说着,他又顺从的闭上了眼睛,手落在肚子上,那里鼓鼓的弧度,平日里看起来已经有些吓人了。明天早上他还打算出去走走,这个时候天还很温和,还没有热起来。
然而另一种声音惊醒了他,他从床上挣扎了一会儿起来,披着衣服还没出去。听到丹阳侯的爹在说话,骂了一句什么,丹阳侯沉闷的说了一句:“我没惹他,爹,你放我过去。”
“还敢犟!你看看人家小宁大夫,回来从没说你什么不是,你还尽叫人等着!”
宁无忧靠在墙边,一下子乐了,他这会儿不急了。等丹阳侯又吃了一通教训,这才慢悠悠的咳嗽了一声,没一会儿,外面没声音了,这边门一推,宁无忧躺回去拉了拉杯子,继续装睡,灯火一晃,小小的油灯嗤了一下,他半眯了眼睛,捂住另一只闭上的眼睛,被子蒙住了他小半的脸。
丹阳侯郁闷又敢怒不敢言,毕竟老爹教训的话,他越是强辩,爹越是生气,无法可想,唯有受着。
宁无忧暗暗开心了一会儿,这开心要不让丹阳侯知道,就打了折扣,不够那么有趣了。他撑着手臂要坐起来,装作十分困睐:“你……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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