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明静静听了一会儿,心里已经能平心静气些了,听到小宁还找颢天玄宿打听他,又是一阵钝痛,他怎么会生小宁的气,纵然真的生气了一时,也不是因为小宁做错了什么事。
颢天玄宿又道:“除了你,宁大夫那一边没什么亲友,虽然从简办了……”
秦非明心中一动,道:“我倒不觉得,只是四宗都有些隔阂,若是我去发帖子,请刀宗和剑宗,还有学宗的人来……”以他的面子还是能请到一些人的,颢天玄宿早就猜到,喝了口茶,秦非明想了想:“学宗就算了。我师弟和执剑师,千金少,这些人来也不过分。”
又道:“还是问一问小宁,再送帖子。”
这一次出门前,秦非明在后面厨房里看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到什么食材可以下手。颢天玄宿等他一起出门,拖不得时间,还是走了。
三月时节,山里有些野梨花开了些,秦非明看了几眼,又看颢天玄宿,颢天玄宿心里暗暗好笑,相对之时,轻松道:“从前霜雪,如今梨花。”
天涯霜雪,山野梨花,从前总觉得遥远,如今近在身边。秦非明不知,颢天玄宿看他的目光柔和温宁,想的念头一般无二,想这个人挣扎了许久,到底是跟自己在一起,尘埃落定了。
他们初见的时候,实在算不得什么好的开场。
夙夜而来,鲜有好意。
他们坐下一局棋,刀光剑影暗藏其中,为了争胜,屡屡险棋,颢天玄宿心中暗暗有一声叹,又觉得可惜。过坚易摧,过刚易折,人也是如此。欲望太甚,执念太锐,气焰太强。
那不是颢天玄宿经历过的心境——颢天丹阳,星宗双擎,他从来走在自认坦然的路上,只需支撑众人心中,不必事事去相斗一番,争得一星半点,就算争,也是不争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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