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阴影里的,乖戾又阴冷;另一半脸在初夏的淡光里,十分松懈疲惫的舒展开,半青不青的枝叶,好似还是芝兰玉树,还没到看不过去的地步。玉千城曾经高高在上,一笑也让人觉得难以亲近,十分冰冷,岳万丘想起那时候,再看他时,琐碎又平常的种种烦恼和忧虑消失了,飘然远去,留一片雪白的空荡。
他沦落在过去的幻觉里,幻觉虚幻而甘甜,窃窃私语的喜悦。因为爱慕一个高不可攀的人生出了许多窃窃又可笑的心事。那些心事摊开来都是愚蠢,愚蠢又荒唐,但他一生里许多的欢喜都在这荒唐中腌出了味道,正正经经活着的时候没那么多欢喜。
玉千城转过脸来,那乖戾冷漠的神色就从瞳孔里消散的一干二净,整个人都成了疲惫的神君,以目光问执剑师到底为何一动不动,站在这里许久。
岳万丘道;“你在看什么。”他并不是真正关心这些,只是需要一个话题。
玉千城唇角动了动,似笑非笑;“剑魔。”
道域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人,岳万丘不明所以,玉千城只好解释给他听:“剑魔,秦非明。”
这一下脸岳万丘也愣了一下,这个剑魔的外号,张扬得太过了。
“事到如今,我不会动手杀他。让他来找我吧。”玉千城散漫的语气,屈指弹杯:“雏凤清于老凤声,万一他得手了……”
就算知道这话是故意的,岳万丘也不得不开口了:“不会的。”
玉千城掠过隐晦的笑意,那笑容很有些洋洋自得,岳万丘避开他的眼睛,低下头去,落在纸上洋洋洒洒墨迹上。
为何要做那种事。他问过玉千城,在秦非明身上留下信香,留下一个临时的染醍,让地织蒙受种种本不该有的痛苦,玉千城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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